分卷阅读7

我的头皮在渐渐变凉。
  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,看着手里又一把自由脱落的头发,不禁长叹一声。
  虽然一直有每周认真做治疗,甚至在于知南的强烈反应下结束了唯一的专栏工作。
  可是原本茂密的头发还是像秋天的落叶一般越发凋零。
  负责我的医生说,治疗只是有延缓恶化的作用,并不能完全阻止病情恶化,随着时间推移,全身各个部位都有可能会被累及。
  我想了想近来越发酸重疼痛的四肢,对此话深以为然。
  于知南终于也发现了我日渐稀薄的头顶,问:“你最近是不是脱发了?”
  我对他说,这是四季轮回的自然规律,就像树叶一样,到了春天就会长出来了。
  他显然对我这番鬼话只字未信,午饭后收拾完餐具,就去办公室找了大夫。
  回来之后,很是一脸沉重地摸了摸我的后脑勺。
  这种反应让我十分担忧,不知道等过年回家的时候,又该怎么跟爸妈解释我这突然的脱发。
  老天像是知道了我的烦恼,便启动加速器,让我每天醒来都能在手上收获数量可观的乌黑的短茬毛发。
  我好歹现在也是个在谈恋爱的人,实在是不能接受头上厚薄不一坑坑洼洼的造型。
  于知南不知道从哪儿借来了一只推子,拉着我到洗漱台前,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推走了仅剩不多的头发。
  我看着镜子里那颗光滑的卤蛋,夸赞他道:“托尼于老师,技术不错啊。改天再挑几个假发,让我也感受一下一天换八个造型的明星生活。”
  于知南把推掉的碎发拢到垃圾桶里,对着我的后脑勺就是一个爆栗,说:“还想戴假发,也不怕被风给掀飞了,买几个帽子保暖还差不多。”
  晚上下班的时候,他就提着几个袋子过来,打开一看,五六个全是针织线帽。
  我试图据理力争,“这天又没那么冷,谁戴这么早的毛线帽?”
  “你戴了不就有人戴了,有头发的人当然不需要戴这么早,你行吗?”
  于知南说着就随手拆开一个套在了我的脑袋上,一脸得意地问:“怎么样?暖和吧?”
  头皮忽然有种被温水包裹的舒适感,我咳了一下,坚持道:“假发也是头发,它也能保暖。”
  于知南一脸无奈,只好坐在床边和我一块儿在手机上挑假发套。
  下完两个单后,于知南就被我赶走回去休息。
  扭头发现隔壁床的大哥一脸羡慕地看着这边,我看了看大哥同样稀薄的发量,挑了一个大小应该差不多的帽子递了过去。
  大哥起先不好意思地摆手推拒,被我强行戴在头上夸赞了几句好看,才接受下来。
  一脸感叹地说:“你们哥俩感情真好啊,心细,我家里人就没想到给带个帽子过来。”
  我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  假发寄来的那天,恰好是周六,横竖于知南也是闲着,我便热情邀请他傍晚一起去买烤红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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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于知南嫌弃地说我就像个花孔雀,根本就只是想戴着新买的假发出去转悠一圈。
  他说的自是不错,因为服用的药物里许多都带有损伤肠胃的副作用,我当然不敢大晚上的去吃红薯这样刺激的食物。
  但这并不冲突我想闻一闻香喷喷的红薯味道的热情。
  所幸刚出了医院大门,就闻到了一阵飘来的红薯暖香,路对面就是一家地瓜坊。
  于知南挑了个小小的红薯,轻轻剥开外皮,黄澄澄的内瓤窜出一缕袅袅白气,又暖又香的气味让人忍不住分泌口水。
  见我眼巴巴的望着,于知南便掰下一个小尖尖塞到我的嘴里,说:“只能吃这一点。”
  然后几口吞掉了剩余的部分。
  真是好狠心的一个小交警。


第12章
  眼看就是年底,贺女士近来总是频繁询问我到底定没定回家的票。
  我看着自己几个月里又瘦了不少的身板,和略显苍白的脸色,实在有些发愁。
  于知南可能因为是异地工作,轮休时间幸运地排到了除夕至初三,我们俩商量了一下,便决定二十九晚上一起出发。
  在中间的这段时间,我试图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圆润一些,每天都顶着反胃逼自己多多吃饭。
  不知道效果如何,和于知南告别后的我,此刻已经站在了家门口。
  听到门声响的贺女士激动地拿着饭铲从厨房走出来,一把塞到了在沙发上探头观望的老陆手里,打发他去翻菜。
  我看着一年不见又添了几分细纹的贺女士,感到有些难过,弯下腰轻轻抱了抱她: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  贺女士顺手在背后掂着捏了捏我的肩膀后背,皱着眉说:“怎么这么瘦?脸色也不好,是不是又熬夜还不好好吃饭。”
  又拍了拍我的脸蛋说:“去,洗洗手,菜快好了,这几天在家多吃点。”
  往年除夕夜,我总是会陪着老陆喝上几杯,可今年显然不太行,我倒了一杯热水对老陆说:“爸,我最近有点小毛病,正在吃药,不能陪您喝酒,就以水代酒了。”
  老陆和贺女士闻言都看了过来,问:“什么病?就说看你状态也不太好。”
  “没事,就是胃病,所以才看起来瘦了嘛。”
  贺女士不赞同地瞪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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