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那天,祁安翻日历现行程上写着“家长会”,整个人一激灵。
鸡皮疙瘩褪下去之后才想起来,这不是她的家长会,而是凌环的家长会。
祁安现在勉强算是凌环监护人。
床头柜上搁着一张纸,凌环很贴心的画了学校的内部路线,标注了他所在的班级位置。
凌环在读的高中是恋城升学率最高的重本,家长会这天,校内校外停满了豪车。
为了更有几分家长的样子,祁安还特地穿了套灰色的休闲西装,化了个淡妆。
下午五点半,祁安走到高二叁班门口时,教室已快坐满,为数不多的学生在走廊徘徊。
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站在门口引家长入座,她一见到祁安就笑逐颜开,热切地拉住祁安的手,“凌环的姐姐是吗!”
她一开口,其他家长眼神刷一下扫过来,祁安回避开他人的视线,专注地看着少女嘴角笑出的酒窝。
有点眼熟,似乎是当初送凌环上学时遇上的。
祁安记性不太好,只记得这姑娘名字里似乎有个甜字,道:“嗯,甜甜是吗?”
“姐姐还记得我呀,”许甜拉着祁安坐到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,“凌环坐这里。”
除了靠窗位置的桌子是单独一列,其他座位都有同桌。
桌面上放着月考的成绩单和一封写给家长的信。
凌环在成绩单第一排,不仅是班级第一,更是年级第一。
也难怪其他家长会投来那样扎眼的视线。
前桌家长已然耐不住,拢了拢鬓角的头,靠过来问:“你家孩子咋教育的?”
这位家长打扮精致,金耳环金项链,甚至美甲上都缀了黄金。
祁安微笑道:“孩子自己努力。”
“你们家报的哪家辅导班啊?”她不甘心地问。
“没报。”
“怎么可能!我们家甜甜每门课都报了班,都考不过你们家的。”
祁安低头一扫,第二名许甜,尽管是年级第二,但分数还是被凌环甩开一大截。
凌环都快考到满分了,就是语文差了点。
这孩子还是个学霸?
许甜妈妈还想追问,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开始表演讲了。
内容不外乎谈谈学生成绩,谈谈学校的课程设置和教学计划,再谈谈怎么教育和督促孩子。
就这些内容讲了快一个小时,祁安感到犯困,开始看《给家长的一封信》。
她四周扫了眼,每张桌子上纸的颜色和大小都不一样,应该是让学生自己准备的纸。
而她手里的是一张B5大小,散着幽幽花香的淡粉色卡纸。
他没有写任何一个字,纸张上只有一幅铅笔画的肖像,画的是她半撩起头吃面的模样。
笔触轻松却栩栩如生,画得格外美,像是透过层层滤镜刻画,得到的一个梦幻。
明明很近,又好似很远。
“现在我们让凌环同学分享一下学习经验。”
全班鼓掌,祁安也拍了几下手,凌环踏进门,目光直直看向祁安,露出灿烂的微笑。
“你们家孩俊的嘞,”许甜妈妈转过来,耳环大幅度晃动,“学习好还不费心,这样的孩子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。”
祁安“嗯”了声,不由得昂首挺胸。
弟弟的成绩,姐姐的骄傲!
凌环徐徐讲述着自己的学习方法,每节课都做好预习和复习,再保证课上认真听。
第一排的某家长不由问:“就这样?”
他浅笑道:“就这样。”
凌环又简单讲了几句,很快结束了自己的言。
家长会结束后,回家路上,祁安说她要考驾驶证,再买辆豪车。
凌环问:“怎么突然想买车了?”
祁安挠挠脸侧,“你看你那些同学,父母一个个都是豪车接送。”
而他俩是打车回去的。
“我并不在乎这些,”凌环的手盖在她手背上,手指缓缓滑进指缝,紧紧扣住,“姐姐在我身边,我已经足够满足了。”
祁安微微一僵,某名想到那天雨夜里,他手指握着她内裤快速磨蹭肉茎的画面。
现在关系好不容易才拉回来,不能再回想这些了……但她还是有些许不适。
祁安缓缓抽回手,轻轻笑道:“即使不是为你,证我还是要考,车还是要买的。”
察觉到祁安后撤的距离,凌环心里暗暗一紧,面上还是不动声色,“那我可以期待哪天姐姐来接我放学吗?”
祁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吃过晚饭,上司让祁安到公司一趟,她没换衣服,穿着西装去了。
平常要上课,所以祁安白天不需要去公司,偶尔晚上有活了才去公司。
之前她去公司,做的都是些基础的信息整理工作。
但今晚有些许不同。
贺泱带她到了地下一层,她看到了囚禁在单人监狱里的杜衡。
杜衡被绑着束缚带,嘴里塞着一颗金属小球,那是一个口器控制仪,随时可以将大量镇定剂送入咽喉。
他脸庞瘦削